西城分局的警方很快控製了案發現場以及現場的人群，包括當時在酒吧的大部分顧客和工作人員。 剛到家的何鑫聽說酒吧出事兒了，立刻趕到西城分局協助辦案。他看見臟了半邊襯衫而且一身酒氣的海辰很是驚詫。 “怎麼？你在現場？” “是。追一個嫌犯進去的。” “在這些裡麵嗎？” 何鑫把酒吧所有人的身份信息遞給海辰。 “看過了，不在。” “死者身份已經確認了，叫曹斌斌。” 何鑫從懷裡摸出煙盒和打火機，自己點了一根，然後才記起從前海辰似乎也抽煙。於是他又從煙盒裡抽出一根遞過去。 海辰接過煙，就著何鑫的火點上，愁雲慘淡的說：“知道。” “被人從背後用水果刀刺進心臟的位置了，目前帶回來的這些人裡沒找到凶手，事發時現場太亂沒目擊者，並且凶器上沒有找到指紋。”說到這裡何鑫煩躁的擰緊了眉頭，道，“特麼這一鬨我這幾個星期就算是白忙活了，酒吧得查封，躲在後麵的大魚近期肯定不會露頭了。本來打算借著酒吧這條線索摸到源頭，現在看來沒戲了。” “我查的案子也死無對證了。”海辰長歎了一聲，兩個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抽完一根煙，何鑫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經過這一通折騰已經淩晨兩點多了。他搭著海辰肩膀帶著他往外走：“我看你還是先回去休息吧，回頭有進展我再聯係你。哦對了，剛才我聽化驗科的人說這個曹斌斌吸過毒，你知道嗎？” 海辰走出西城分局在車裡坐了一會兒，他總覺得整件事的發展很不對勁。他的嫌疑人在離他幾米遠的地方被刺殺了，就在大庭廣眾之下，卻沒有目擊者。他換下被潑了酒的襯衫，同時腦中又重新整理了一遍案發的經過和現場看到的情況，試圖找出些微被遺漏的細節。 一張花哨的小卡片從剛換下的臟襯衫裡掉落出來，卡片上沒有名字，隻有一行電話號碼。 海辰一下子想起把卡片塞進他的口袋的女人，印象中她應該沒被帶回西城分局。不過案發的當下她正給他塞名片，跟曹斌斌的死大概也沒什麼乾係。海辰又仔仔細細的檢查了兩遍這張名片，心想她八成是來酒吧物色嫖客的。但是…
西城分局的警方很快控製了案發現場以及現場的人群，包括當時在酒吧的大部分顧客和工作人員。
剛到家的何鑫聽說酒吧出事兒了，立刻趕到西城分局協助辦案。他看見臟了半邊襯衫而且一身酒氣的海辰很是驚詫。
“怎麼？你在現場？”
“是。追一個嫌犯進去的。”
“在這些裡麵嗎？” 何鑫把酒吧所有人的身份信息遞給海辰。
“看過了，不在。”
“死者身份已經確認了，叫曹斌斌。”
何鑫從懷裡摸出煙盒和打火機，自己點了一根，然後才記起從前海辰似乎也抽煙。於是他又從煙盒裡抽出一根遞過去。
海辰接過煙，就著何鑫的火點上，愁雲慘淡的說：“知道。”
“被人從背後用水果刀刺進心臟的位置了，目前帶回來的這些人裡沒找到凶手，事發時現場太亂沒目擊者，並且凶器上沒有找到指紋。”說到這裡何鑫煩躁的擰緊了眉頭，道，“特麼這一鬨我這幾個星期就算是白忙活了，酒吧得查封，躲在後麵的大魚近期肯定不會露頭了。本來打算借著酒吧這條線索摸到源頭，現在看來沒戲了。”
“我查的案子也死無對證了。”海辰長歎了一聲，兩個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抽完一根煙，何鑫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經過這一通折騰已經淩晨兩點多了。他搭著海辰肩膀帶著他往外走：“我看你還是先回去休息吧，回頭有進展我再聯係你。哦對了，剛才我聽化驗科的人說這個曹斌斌吸過毒，你知道嗎？”
海辰走出西城分局在車裡坐了一會兒，他總覺得整件事的發展很不對勁。他的嫌疑人在離他幾米遠的地方被刺殺了，就在大庭廣眾之下，卻沒有目擊者。他換下被潑了酒的襯衫，同時腦中又重新整理了一遍案發的經過和現場看到的情況，試圖找出些微被遺漏的細節。
一張花哨的小卡片從剛換下的臟襯衫裡掉落出來，卡片上沒有名字，隻有一行電話號碼。
海辰一下子想起把卡片塞進他的口袋的女人，印象中她應該沒被帶回西城分局。不過案發的當下她正給他塞名片，跟曹斌斌的死大概也沒什麼乾係。海辰又仔仔細細的檢查了兩遍這張名片，心想她八成是來酒吧物色嫖客的。但是鬼使神差的，海辰還是打開手機撥了一下名片上的號碼。
暫時無法接通。
海辰把名片隨手丟進了車窗外的垃圾桶裡，踩下了油門。
再見到曹斌斌的父親是在東城分局的審訊室裡。隻隔了短短四天的時間，曹德旺的鬢發全白了。他雙目無神，一臉頹喪的坐在椅子裡，對海辰說的話似乎充耳不聞。
海辰側頭給正在旁邊做記錄的小胡一個眼神。小胡立刻會意接了杯熱水又加了一小撮茶葉放到了曹德旺麵前，道：“老人家，先喝口茶潤潤嗓子吧。”
曹德旺像是回過點神來，端起紙杯喝了口茶。
“曹老先生，曹斌斌的事情很遺憾，希望您節哀，同時也希望您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海辰繼續道，“我們從在你家拿到的繩子上提取到了一些油汙和摻了油漆的泥土碎屑，然後通過對比、分析和排查找到了你家附近的廢品回收站。回收站的老板說不久前你在他那賣過一個舊煤氣罐。有這回事嗎？”
曹德旺麵無表情的點著頭：“是，是賣過一個舊煤氣罐。”
“我查了一下，你小區通天然氣，你家天然氣使用量也很正常，那麼煤氣罐哪來的？”
“我不知道警察同誌。那天斌斌帶回來一個煤氣罐，說是在他單位附近撿的廢品，讓我賣點錢。你也知道我們家的情況，斌斌他媽有時候也會撿一些紙箱子啊，礦泉水瓶子啊之類的回來，攢多了就賣點錢。當天我就把那個煤氣罐和其他廢品一起拉到附近的回收站賣了八十一塊錢。”
“賣之前你還特意清理過舊煤氣罐？”
“廢品站都是按新舊程度算錢的，我想著乾淨點能多賣十塊錢……”
“但是據馬秀芳說，在事發的那天下午她家剛好換了一罐新煤氣。”
“警察同誌。”曹德旺抬起頭，毫無波瀾的看向海辰，“你的意思是我賣的這個煤氣罐是大哥家的？你的意思是斌斌換了大哥家的煤氣罐？然後他家就爆炸了？你們有證據嗎？這是汙蔑！警察同誌，斌斌是我親手帶大的，他是個老實孩子，我敢用我這條不值錢的老命擔保，他不會做這種事。”
“我們確實沒有證據。”海辰道，“那曹斌斌有吸毒的情況你們家裡人知道嗎？”
曹德旺似乎不願相信他聽到的話。
“什麼？你說什麼？”他接連問了幾聲什麼。
“斌斌從小就是個老實孩子，怎麼可能？一定是有人陷害他，請你們一定要查清楚這件事，為斌斌伸冤啊……斌斌既沒有做壞事，也沒有吸毒……斌斌是個好孩子……他不會做壞事，也不會吸毒的……”老人重複著這兩句話，眼裡有了淚花，聲音也逐漸哽咽，最後掩麵痛哭了起來。
海辰和小胡對視一眼，海辰點點頭，小胡合上了電腦。
海辰起身道：“曹老先生，今天我們先到這裡，回去您再仔細琢磨琢磨，有沒有什麼漏下的細節。”
出了審訊室，小胡邊走邊道：“海哥，我看這個曹德旺的表現應該是不知情的。”
海辰點頭表示讚同。
“小吳那邊的情況怎麼樣？曹斌斌媽媽怎麼說？”
“剛已經給我傳了筆錄了，說是就知道哭，什麼也問不出來。”
“酒吧老板那邊西城分局審了半天也沒審出東西來，說曹斌斌就是在他那推銷酒水飲料的臨時工，其他的一概不知。”
“一個臨時工，家裡都窮的賣廢品了，哪來的錢吸？”
“是，但是酒吧老板說不知道酒吧裡為什麼有毒，並且他本人的尿檢沒問題。馬秀芳那邊呢？精神鑒定的結果如何？”
“馬秀芳的情況我調查了，她確實因為精神疾病住過一段時間院……誘因是她和曹德盛的兒子病逝。得了肺炎，延誤治療沒的。據說當時孩子的奶奶堅持認為孩子發燒是被小鬼纏上了，攔著不讓去醫院，用偏方給孩子退燒，還請了神婆在家燒紙做法，最後孩子不行了，送到醫院沒搶救過來……據說孩子沒了以後馬秀芳就有些瘋瘋癲癲的，後來有一年冬天她在家做飯的時候不留神把自家的房子給點了，差點把自己和曹老太太燒死在裡麵，從那以後曹老太太就搬到了曹德旺家住，跟曹德盛和馬秀芳口頭斷絕了母子關係。再後來曹德盛把馬秀芳送到精神病院住了一年……出院以後她也斷斷續續在服用一些精神類藥物。”
“那她現在的病情……”
“是的，醫生判斷她精神病複發了，所以她的口供不能作為證據。”
海辰停下腳步，擰著眉頭斟酌了一下小胡的話。
“沒有任何證據，嫌疑人意外去世，報案人有精神問題。那按規定這個案件都不能立案……”
“那這個案子……”小胡心裡想的是：既然如此，這案子隻能這樣不了了之了。
“暫時放一放吧。”海辰頓了一下，又道，“至於曹斌斌的死亡，聽說西城分局那邊還在調查中，抓的人都審了，監控也看了，目前還毫無頭緒。”
“哎。”小胡一臉愁苦的道，“曹德旺這老兩口也怪可憐的……”
海辰早就習慣了日夜顛倒少有假期的工作節奏。這天難得周末休息，海辰帶著程希弟在超市買新書包。程希弟在粉色小兔子圖案的書包和黃色凱蒂貓圖案的書包之間猶豫不決。海辰也不催促，在隔壁貨架上隨手拿了本偵探小說翻閱起來。
“這麼巧？選書包呢？”
“小妹妹，選那個黑的，有奧特曼才夠帥氣。”
海辰一轉頭看到穿著大風衣的秦雨川和一個燙著頭卷毛、穿著身破洞牛仔裝、背個大背包的精神小夥子正並排立在程希弟身後。
就在海辰一出神的瞬間，小夥子已經邁著大長腿蹦躂到了海辰身旁。小夥子上上下下掃視了海辰一圈，從皮鞋到褲子到白襯衫到臉再到頭發絲兒，掃描儀一樣逐幀掃了一個遍，最後得出結論：“嗯，我姐眼光還行。”
姐？海辰的第一個想法是：這姐弟兩個不論氣質還是容貌都有點南轅北轍。又轉念一想，什麼叫我姐眼光還行？
海辰滿頭問號的看看小夥子又看向秦雨川。
“別瞎說。”秦雨川道，“是普通朋友。”
“沒錯啊，我意思就是交‘普通朋友’的眼光還行。你想啥呢姐？”
秦雨川黑著臉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皮癢是吧？”
小夥子一邊咧著嘴壞笑一邊捏著自己的臉皮，一副欠揍的模樣：“不癢不癢，咱皮膚好著呢，白裡透紅，與眾不同。”
秦雨川氣勢洶洶的衝過來。
小夥子趕緊躲到海辰身後：“警察哥哥救命……”
秦雨川一把揪住小夥子耳朵把他從海辰身後撈了出來，道：“這臭小子剛放假回來就纏著我來買零食。誰想這麼巧，就遇到你們了。”說著她又擰了一把小夥子胳膊，命令道，“快點，好好跟海警官打招呼。”
“嘿嘿，你好警察哥哥。”小夥子揉著剛被掐過的胳膊，齜牙咧嘴，“我叫鄭嘉，是我姐的弟弟，同父異母的那種。你叫我嘉嘉就行，親切。”
同父異母，一個姓秦，一個姓鄭，海辰立刻領會了這其中的曲折。
“……你好，我是海辰，之前就聽你姐說起過有個弟弟。”
鄭嘉聽海辰這麼一說，湊到海辰旁邊一頓擠眉弄眼，還作勢用手擋著嘴，但聲音賊大的道：“其實我姐也跟我講過好些你的事兒，尤其是在醫院的英雄救美那次……就是我姐這個人吧，你別看她平常凶巴巴的，總是一副冷漠無情、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樣子，但是深入了解一下會發現她內心還是很熱情的，比如我，從小到大一直在接受她熱情的胖揍。”
秦雨川深知這個臭小子是副什麼德性，此時有點後悔停下來跟海辰打招呼了。她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勉強壓製住把鄭嘉提溜出去揍一頓的衝動。
程希弟在一旁歪著腦袋問：“可是女孩子打得過男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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