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多兩口水，微笑拒絕了他們的好意。
“謝謝。我對現在的工作很滿意，暫時沒有換工作的打算。”
四周的知青老友臉色各異。
“佟雪，別死要麵子活受罪。春民兩口子心善，又給錢又給你工作，你乾嘛不識好人心呀？”
“別裝了，快應下吧。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還要什麼麵子？洗碗刷碗又怎麼了？好歹是一份正式工作。”
林如煙假惺惺罷手：“大家別這麼說，我姐姐多半還在跟我爸慪氣來著。”
接著，她轉頭看向我。
“姐姐，咱們姐妹一場，我實在是不忍心你過得這般苦，才想介紹工作給你。”
“爸如今退休了，哪怕你要回頭求他，他也做不了主。現在廠裡是春民和我說了算，自然會多顧著你。”
我有些想笑。
想不明白介紹食堂洗碗刷鍋的工作給我，竟是為了照顧我。
我不需要，竟還成了“不識好歹”。
劉春民攥緊手中的錢，不屑冷笑。
“果然，你就是一堆扶不起的爛泥！又懶又死要麵子，活該你窮一輩子！”
四周的人都低低竊笑。
林如煙依舊笑得很溫柔，眸光卻儘是嘲諷和得意。
我有些乏了。
要不是為了等人，真想起身就走。
４
這時，一個微胖蒼老的身影走進大門，滿臉橫肉儘是興奮。
“軍區大院正門的路還在修。聽說京都那邊調過來一位大人物，晚點會經過我們門口，再繞去大院的後門。”
林如煙忙迎上前，問：“爸，什麼大人物？”
“歐陽少將。”佟雷激動答：“聽說年紀輕輕就立了好幾次大功，頂呱呱喲！十分年輕有為。”
林如煙歡喜極了，與有榮焉般笑道。
“那可是電視上都不一定能看到的大人物。今天挑在我家的院裡聚會，簡直太巧合了。說不定我們運氣好，能有幸看到呢。”
眾人聞言，都激動興奮起來。
據說這位赫赫有名的少將隻有三十多歲，本是根正苗紅的紅二代，卻憑著自己過硬的才能和勇猛，在戰場上屢獲奇功，成為最年輕的少將。
“平時根本接觸不了這樣的大人物。春民，要不說你家這大樓風水好，自家門口就能看到。”
“糟了！忘了帶相機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呢。”
所有人都湧出去，紮堆擠在門口。
我也想出去，卻被林如煙擋住了。
“姐姐，來都來了，怎麼不跟爸打一聲招呼？你平時不孝順也就罷了，可不能再讓老人家寒心。”
佟雷愣住了，目不轉睛瞪著我看。
我冷漠回視他。
倏地，佟雷怒罵：“這麼些年你死哪兒去了？怎麼不乾脆死在外頭別回來？誰讓你來的？滾滾滾！”
我淡然看著他。
這是惱羞成怒？
不，他是在害怕。
他害怕當初做的醜事被人知道。
以為隻要我不出現，其他人就會慢慢忘記他曾始亂終棄，氣死糟糠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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