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眉眼淡然，走進大門。
當年同隊的知青有人眼尖瞧見我，驚喜打招呼。
“佟雪！你怎麼才來？”
“天啊！好幾年沒看到佟雪了，今天可算見著了。”
周圍的人瞧見我的樸素裝扮，眼裡先後露出不屑或輕蔑的笑意。
“今天聚會，你怎麼穿成這樣就來了？”
“難道窮到連一件正式點的衣服都沒有嗎？”
我不在意，微笑頷首，保持基本的禮貌。
劉春民從我走進院門的那一刻，眼睛就愣愣盯著我。
２
我禮貌開口：“好久不見。”
劉春民恍然回神，眼底晦暗不明，隨後嘲諷低笑。
“佟雪，這麼多年沒見，你怎麼還是不長進，一如既往的落魄。”
林如煙眸光怨毒望向我。
接著，她宣誓主權般摟緊了劉春民的胳膊，似撒嬌似嬌嗔開口。
“春民，你怎麼能這樣子說姐姐呢。”
“姐姐這些年連回來一趟都不敢，肯定很不容易。她過得不如意，你怎麼還能這般直白戳她的心窩呀。”
她上下打量我，眼底儘是譏諷。
“姐姐，你該不會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吧？這樣的尼龍襯衣，款式都過時好幾年了。”
“你也老大不小了，該好好打扮打扮，不然以後怎麼嫁得出去，哪個男人喜歡邋裡邋遢的女人嘛。”
她還故意提高一下嗓音。
“要不要我借你一件裙子呀？”
話音剛落，四周的人不由自主低低竊笑。
林如煙一身時髦波點連衣裙，卷發燙，腳下的高跟鞋噠噠作響，脖子上還掛著一竄價值不菲的珍珠項鏈。
而我加班連軸轉，連續兩個晚上沒睡，無精打采，整個人看著憔悴不堪。
軍色褲、舊布鞋、老款襯衣，樸素得近乎寒酸。
全身上下沒一點值錢的首飾或配飾，跟她根本沒法比，一點兒都比不了。
我微笑禮貌道：“不用，謝謝。”
簡單打過招呼，我自顧自找了一個空位置坐下。
小桌上擺著幾盤花生和時令水果，還有一盒雜錦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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