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許久，林玖玥才啞著嗓子問了一句。
“我睡了多久？”
陸書離聽到林玖玥的聲音，鬆了一口氣。
蹲下身子，替她掖了掖被角，輕聲回答：“睡了快兩個月了，春日已經過去了，快入仲夏了。”
聞言，林玖玥緩緩睜開了眼。
眼裡被陰霾覆蓋，原本漾著溫柔的眼，如今古井無波，死氣沉沉。
春日過去了，她的嶼澈再也不會回來了……
躺了兩個月，身上的肌肉快要不認識了，綿軟無力。
在下人的攙扶下林玖玥才勉強行走了一會。
當天夜裡，她找來陸書離問話。
“那日開棺，你說棺槨裡沒有蕭嶼澈的屍體，他是不是沒事兒？我昏過去的這段日子，你可有派人去尋他？有他的消息和下落嗎？”
林玖玥一口氣，說出了自她醒來之後最常的一段話。
陸書離喉間滾了滾，支支吾吾，不肯說話。
林玖玥見狀笑著擺擺手，反而安慰上他。
“沒事兒，沒找到也沒有關係，嶼澈可能生我的氣躲著我了，等我身體再好一點點，我就親自去找他。”
“我求他、哄他、死皮賴臉，他那樣善心、心軟，一定會原諒我，和我回來的。”
林玖玥抬頭望著天上的月，繼續說道。
“要是他不願意跟我回來，我就陪他留在他想待的地方，不原諒我，我就在他的院子旁也買上一座宅子，我日日守著他。”
“不管怎樣，隻要他活著就好……”
“別說了！”
陸書離尖銳的聲音，打斷了林玖玥的自欺欺人。
他無比愧疚，甚至心緒有些崩潰。
當初編出一個謊話欺騙林玖玥，為的是讓她願意換血。
讓她多一份力量，一份執念支撐她熬過痛苦的換血，讓她願意醒過來。
後來林玖玥昏迷時，陸書離也曾埋怨過自己，為什麼一定要逼她，萬一林玖玥再也醒不過來又該怎麼辦。
又來想想，醒不過來也好，醒不過來他也能照顧她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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