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璟年聞聲，低低一笑，像是不曾看見陸清梨眼底的冷意。
“聽聞，陸老夫人一直在替身小姐相看夫婿，不知陸小姐覺得，在下如何？”
他話說的直白。
才走近陸清梨身邊，緊跟著便是一陣梨花清香撲鼻。
陸清梨步子沒動，眼底神色卻逐漸陰冷。
“不如何。”
裴璟年聞聲，又是一笑：“‘陸小姐，好像格外討厭裴某。”
“是啊，很討厭。”
人的耐性是有限的。
陸清梨不清楚裴璟年用了什麼法子，居然能讓祖母接納他。
可那又如何。
她這輩子，死都不會再嫁他。
”裴大人，人要臉樹要皮，你要我說第二遍嗎？我討厭你，很討厭，如果你還聽不懂，我可以一直說，說到你懂為止。“
裴璟年表情沒變，袖下的手卻悄然成拳。
“陸小姐，似乎對在下有誤會。”
“沒有。”
“既沒有，那為何會對在下有這樣大的惡意？”
他笑著替她擋了門口的風。
陸清梨耐心徹底告罄：“裴大人不妨問問自己。”
“為何，不配？”
他眼底笑意不達眼底，樂的跟她打啞謎。
陸清梨伸手將他推開。
梨花香抽離。
陸清梨也笑了。
“裴璟年，你知道我上輩子臨死前在想什麼嗎？”
裴璟年臉猛然一僵。
陸清梨自顧自走到慈悲的佛像下，嗓子乾的發疼。
“看到窗外那束煙花的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下輩子，我死都不要跟你在一起。”
“如果有機會，我想將你千刀萬剮，碎屍萬段，再無輪回的可能！”
身後靜靜，偶爾有風，也被裴璟年攔下。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那道嬌小的身影，臉色都是白的。
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話：“陸小姐在說什麼？裴某怎麼，聽不懂。”
意料之中的答案。
陸清梨一點都不意外。
“我和你成親三載，你是什麼樣子，我太熟悉了。”
她回頭，眼睜睜看著裴璟年的臉青了又白，最後，唇上血色儘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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