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男朋友的自覺
祁聲扶著她打了個車。
超市離家不遠，祁聲溜達著過來的，不過夏青梔是個傷殘人士，祁聲不想讓她多走一步。
不過十分鐘，夏青梔就在祁聲的攙扶下進了家門。
在這個過程中，祁聲一句話都沒說。
不知道為什麼，平時祁聲話也不多，可夏青梔就是覺得他今天生氣了。
“那個......”她試圖打破沉默，“挺巧啊，你去買菜。”
祁聲看了她一眼，仍然沒有說話。
“我今天太倒黴了，剛訓完學生不好好走路，自己就摔了一跤，幸好台階不高.......”
祁聲把診斷報告整理好放在茶幾上，惜字如金：“請假了嗎？”
夏青梔這才想起來這一茬，看了看時間還不算太晚，便把診斷證明發給了年級主任，表達了一下自己需要請假休息的想法。
誰知道準假的消息沒等到，卻等來了劉亞芝一通電話。
“小夏啊，現在感覺怎麼樣啊？”劉亞芝上來就是一通關懷，態度溫和的好像三月春風。
夏青梔還有些意外，平時哪裡聽過劉主任這種語氣，“謝謝主任關心，已經打了石膏。”
“你這也太嚇人了，雖然我沒跟你一起去醫院，但是今天一直都替你捏著把汗，還好你沒有什麼大礙。”
緊接著劉亞芝話鋒一轉，“不過小夏啊，學校最近的情況你是知道的，老師人手本來就不足，你才接了三班班主任不久，這要是再換人，學生就穩不住了。你看，能不能堅持一下？”
“可是我……”
夏青梔才開了個頭，就被劉亞芝打斷了，“當然，學校也有為你考慮，今天周三，明後天連著周末你好好休息，下周一再來就行。”
“主任，我明白學校的難處。”夏青梔低聲開口，“主要我傷在腳上，現在拄著拐，出門都很不方便，平時上下班都得騎車……”
“你可以打車嘛。”劉亞芝絲毫沒有鬆口，“年輕人，這些困難克服一下。咱們學校前幾年有個老師右手骨折，為了不耽誤孩子們，也是帶著夾板乾到了期末。你才剛工作就請假，對你未來評職稱很不利。”
“……知道了。”夏青梔知道這假是請不下來了，不再多說掛斷了電話。
手機從掌心滑落，在沙發邊緣危險地晃了晃。夏青梔盯著天花板的吊燈，突然覺得那些棱角分明的玻璃片像極了學校領導層疊推諉的嘴臉。
感覺到夏青梔周圍磁場的變化，祁聲終於不再沉默，“怎麼了？不給假嗎？”
“給了兩天。”夏青梔靠在沙發上，一瞬間像個泄了氣的皮球。
手機振動了兩下，她拿起來一看，是劉亞芝發來的微信——
【別忘了把這兩天的課調一下報給我。】
夏青梔簡直氣不打一處來，正欲打電話跟她理論，手上一輕——祁聲抽走了她的手機。
他低頭瞥了一眼，直接關機。
“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是休息，這種事學校會處理的，輪不到你一個病號操心。”
“可是......”夏青梔猶豫。
“你難道還打算真自己調課？”祁聲挑眉，把手機遞給她。
夏青梔接過來往沙發上一扔，決定破罐子破摔，“不管了，反正請假都已經扣錢了，憑什麼要我自己調課。”
“這才對嘛，自己先舒服了再說。”
祁聲熟門熟路的打開冰箱，前幾天她扭到腳用的冰袋還在冷凍室放著。他拿了過來熟練地替夏青梔冰敷，忍不住歎了口氣——
“你能不能有點有男朋友的自覺？”
看著夏青梔茫然的神情，祁聲又道：“這麼嚴重的事情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可是......我們不是假的嗎？”
祁聲噎了一下，手上的動作有一瞬間停滯。
“就因為是假的，如果這種時候你都不肯找我，那之後怎麼讓人相信你真的有男朋友呢？”
夏青梔被他這一番真的假的繞的有點暈，加上祁聲嚴肅的神情，下意識地認為他說的很有道理，“對不起啊，下次不會了。”
祁聲又歎了口氣，固定好冰袋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她開口：“我是想說，即使不是男朋友，你遇到什麼事也都可以找我。”
他的眼神中滿是真誠，夏青梔不由感動。
這是什麼中國好鄰居。
她重重點頭，“好。”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你以後有什麼事我也會儘力幫忙的。”
這話說出來好像有點別扭，搞得像她盼著他有什麼事似的，夏青梔趕緊找補：“那個我是說，即使我不假扮你的女朋友，作為鄰居，我也會幫你的。”
祁聲勾起嘴角，“那就多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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