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刃藏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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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的小師弟自稱“和平精英”，
在解救孕婦的行動中，他卸掉全隊彈匣。
導致救援失敗，人質一屍兩命。
我揪住他衣領質問，周揚卻紅著眼撲進隊長孟菲懷裡抽泣。
“隊長！師哥的眼神好凶，人家是做錯什麼了嘛？”
“嗚嗚嗚歹徒雖然犯了錯，但他也是人啊，揚揚想用愛感化他，流血真的太可怕啦！”
我氣得渾身發抖，一拳砸他臉上怒吼道：
“那孕婦呢？她肚子裡的孩子呢？你考慮過她們嗎！”
周揚立刻戲精上身，捂著臉哭嚎：
“我這麼蠢，隻會害死人。”
“不如師哥你開槍打死我，讓我去給那個孕婦償命吧！”
隊裡幾個老好人趕緊攔住他，孟菲冷冷掃了我一眼，轉頭安撫他。
輿論引爆，一紙報告，將責任全推到我身上。
我被停職調查，網上鋪天蓋地罵我冷血劊子手。
孕婦的丈夫帶著遺照堵在我家門口，眼神恨不得生吞了我：
“你害死我老婆孩子！我要你償命！”
直到某個下夜班的清晨，我被人從背後捂著嘴連捅數十刀。
再睜眼，我回到了行動前的十分鐘。
“段昭野，開槍！”
耳機裡一聲令下，我沒有猶豫，扣動扳機。
子彈精準貫穿歹徒眉心。
屍體轟然倒下時，幾個隊友已經衝上去扶住那位孕婦。
她捂著隆起的腹部，臉色慘白，但還活著。
和前世不一樣了。
我緩緩收槍，指節因為攥得太緊而發白。
這次我提前藏了一顆子彈，就防著周揚作妖。
果然，周揚在看到歹徒屍體的瞬間就崩潰了。
他聲音發抖，指著地上那具屍體，
“師哥你怎麼能……怎麼能這麼殘忍！”
我冷眼看他表演。
周揚眼眶通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歹徒的命也是命啊！他也許隻是一時糊塗，就不能給犯錯的人一次機會！”
“而且我明明把你彈匣都卸了！你怎麼還能開槍？！”
我一把揪住他的領口，在所有人反應過來前，照著他那張虛偽的臉就是一拳！
周揚踉蹌著摔在地上，捂著臉，滿眼不可置信。
“段昭野！你瘋了？！”
隊裡的老好人張毅衝上來攔我。
另外兩個隊友也趕緊扶起周揚，一副心疼得不行的樣子
“你發什麼瘋？看把周揚嚇成什麼樣了！”
周揚紅著眼不敢看我，借勢縮在張毅身後火上澆油。
我冷笑一聲，沒給他繼續演戲的機會。
緊盯著周揚，我一字一句，
“你卸我彈匣的時候，人質的命在你眼裡算什麼！”
張毅皺眉打圓場：
“周揚也不是故意的，新人嘛，考慮不周全很正常。”
“你這麼抓著不放課就沒意思了。”
我直接打斷他，冷聲說道，
“警校教過服從命令，也教過人質優先。”
我冷眼掃視眾人，
“孕婦和孩子的命，比歹徒的一時糊塗重要百倍，這點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現場瞬間安靜。
我冷冷盯著周揚慘白的臉，步步緊逼：
“卸我彈匣時你沒考慮孕婦的死活，現在倒裝起聖人來了。”
孟菲終於出聲：“夠了！”
她冷著臉先剜了周揚一眼：
“這次是僥幸沒釀成大禍，你回去做深刻檢討！下不為例！”
隨即轉向我時，眼神陡然淩厲：
“段昭野！在隊內公然挑事，無組織無紀律，記大過！”
我攥緊拳頭，將槍狠狠插回槍套，
直接撂下一句話，轉身走向救護車。
“輪不到你做決定！今天的所有事，我會直接向上級報告！”
被我下了麵子，她臉色鐵青。
周揚立刻一副委屈樣，扯住他袖口輕晃：
“隊長別和師哥生氣嘛！都怪揚揚不好，要是因為我影響你們和氣，我真的會內疚死。”
他紅著眼可憐巴巴，惹得隊內同事一陣心疼。
“不過這次行動關係到我的轉正，師哥別向上彙報行嗎。”
張毅走到我身邊，遞了支煙給我。
“算了段昭野，這不是沒出什麼大錯嗎，你都把歹徒擊斃了。”
其餘幾人紛紛應和，周揚學姐沈思婕更是把他護在身後。
“就是，你這人怎麼這個樣子，還想向上級打小報。”
“周揚這次行動裡也出了力的，你至於毀了他的前途嗎，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我拍開她指著我的手，聲音冰冷：
“他卸掉全隊彈匣的時候，孕婦的命就懸在一根線上。”
“要不是我留了備用子彈，現在就是一屍兩命的結果。”
“沈思婕，你能替他來擔這結果？”
她被我懟得一時語塞。
周揚躲在沈思婕身後弱弱出聲：
“師哥，我就是覺得，歹徒他肯定也有苦衷。”
我冷笑打斷，
“他綁架孕婦七個小時，談判出爾反爾，苦衷在哪裡！”
沈思婕突然插話：
“可最後人不是救下來了嗎？你非要揪著這點不放？”
我盯著她發紅的耳尖，
“如果開了空槍激怒歹徒，人質有個三長兩短，影響會有多惡劣！”
“你張口就說得輕巧！他害的是整個隊伍！到時候不隻是我，全隊都要跟著背處分！”
辦公室突然安靜下來。周揚的啜泣聲顯得格外刺耳。
孟菲猛地拍桌，
“段昭野！少在這兒嚇唬人！”
“無組織無紀律！真當隊裡沒人治得了你？”
我轉頭看向她，一字一頓：
“我的紀律就是如實彙報。如果這算欺負，那把我這帽子摘了吧！”
周揚突然衝到我麵前，九十度鞠躬：
“師哥我錯了！我保證絕不再犯！”
他抬頭時眼眶通紅，
“求你給我個機會！”
我看著他表演，忽然笑了：
“行啊，既然你認識到不足，從明天開始自己實習期再申請一年吧！”
周揚的表情凝固了。
沈思婕立刻炸毛：
“他下個月馬上轉正，你又讓他加一年，你什麼居心！”
孟菲突然拽過我胳膊：
“跟我去李局辦公室。我倒要看看，是不是全警局就你段昭野最公正！”
走廊上，周揚小跑著追來，聲音帶著哭腔：
“隊長別這樣，師哥也是為我好！”
領導辦公室的門半掩著。
孟菲連敲門都省了，直接推門而入。
“李局，您來評評理！”
她指著我的鼻子，
“段昭野公報私仇，非要毀了一個好苗子！”
“怎麼回事？”
我挺直腰杆：
“報告！今天營救行動中，周揚擅自卸除全隊彈匣，險些導致任務失敗。”
周揚突然尖叫，
“我沒有！”
“我隻是檢查槍支安全！是師哥他一直看我不順眼。用這個造謠我！”
沈思婕不知何時也跟了進來，聲音發顫：
“師父，我可以做證，周揚平時最守規矩。倒是段昭野……”
她瞥我一眼，
“無組織無紀律，欺負同事，公報私仇，這種人在我們隊伍裡簡直是恥辱！”
李局眼神在我們之間遊移，
突然眼神變了，轉向孟菲：
“你們隊最近很熱鬨啊。”
她立刻接話：
“李局，段昭野這種害群之馬理應——”
“行了。”張局抬手打斷，從抽屜裡取出處分單。
順手給我寫了一張。
“大家都這麼說，那說明你的所作所為確實產生了不良影響。”
“念在沒出什麼大事，段昭野停職一個月，寫檢查！”
他抬頭看我，“有意見嗎？”
我剛想再爭辯一下，李局把鋼筆重重擱在桌上。
“我說，有意見嗎？”
平時公正的李局這次開始和稀泥是我沒想到的。
我看著他們幾個人站在一起得意揚揚的表情，心中怒火更甚！
“我不服，我要向上級反映事情全部經過！”
李局冷笑一聲，
“你還要向誰反映？督察嗎！”
“做錯了事在這裡胡攪蠻纏，你還有個老隊員的樣子嗎！”
“再敢多說一個字，現在就給你停職反省三個月！警徽給我摘下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鐘舒悅大步走了進來，神色冷峻。
她是支隊的頭號苗子，師父是省廳的老領導，
下來曆練鍍金的，平日裡和我關係不錯，
連李局見了她都要給三分薄麵。
她掃了一眼劍拔弩張的場麵，直接開口：
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分量，
“李局，孕婦和家屬指名要見段昭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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