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療養院，周煜京就從手裡翻出了林宇明的電話。
他此刻已經沒有了先前的渾噩，隻是語氣比往常更加冰冷：“林隊，我想見白韞寧。”
那邊沉默許久，才吐出一個地址。
掛了電話，周煜京臉色更加木然。
一旁聽他打電話的助理下意識問道：“周總，我們去哪找夫人？”
周煜京垂眸，好像一個無情的機器，說出的話毫無溫度。
“城南警局太平間，23號冰櫃。”
助理臉色瞬間僵硬。
不過一個小時，周煜京就去而複返，走進了莊嚴肅穆的警局。
他沒有去找任何人直奔太平間。
周父在世時他沒少來過警局，所以對一係列流程也算熟悉，很快，他就拿到了23號冰櫃的鑰匙。
走進太平間之前，他扭頭朝助理吩咐：“你就留在這裡，不用進去了。”
助理看著他，心裡除了對白韞寧之死的疑惑驚詫，還有一絲對周煜京的心冷。6
他覺得，不管自己上司再厭惡一個人，可人死燈滅，再怎麼也不該是這麼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更別提剛剛周煜京找看守太平間工作人員要鑰匙的時候，情緒更是沒有半點波動。
助理看著周煜京走進去，突然有點可憐起白韞寧起來。
他不是沒聽過周煜京和白韞寧的事，說當年可是所有人都認可的金童玉女，甚至白韞寧還來過公司探班過。
那個在公司做了五年的前台，現在是人事部主管，沒事的時候就喜歡跟同事聊聊八卦。
助理曾聽她說過：“你別看我們周總那副說一不二冷若冰霜的樣子，那對他女朋友可真是沒眼看。”
“我那天有個文件需要周總簽字，剛好撞見白小姐來探班，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周總那個膩歪的聲音，說什麼‘你都訓練一天了，不在家好好休息，怎麼過來了’？”
“我沒忍住好奇推門一開，哎喲！周總把白小姐抱到辦公桌上親了又親，然後又蹲在白小姐麵前給她按摩小腿……”
後來白韞寧再也沒去過公司，周煜京也不允許那些知道白韞寧的提起她。
這個人好像一下子就消失在周煜京的生活裡。
唯有助理知道，這幾年白韞寧過的是什麼日子，周總的冷眼冷臉，他有時候都受不了，可那個女人就這麼生生受著，甚至臉上帶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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