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硬不吃
當夜，昭容殿主殿，寢室
明亮的燭光中，靈犀一條條的訴說修煉中的不解，永夜沒有一絲一毫的不耐煩：“這劍法，你理解的很正確。誰告訴你說，權威就完全無錯了，更別說你找到的不是錯誤，是運劍的更易方式。不過，能這個角度出劍，得反應極快才行。”
好笑的點了點少年光潔的額頭，魔帝冷笑道：“這些劍道法訣，雖說是王級強者所著。然而，殊不知強中更有強中手，哪怕我等君級，也不敢說自己的劍法刀法，就是最完善的。”
其眼神微微一閃：“這世上，從未沒破綻的招式，隻有沒破綻的心。”永夜的手指點在靈犀心口：“用劍時一往無前，全無考慮勝敗，這等心無雜念，方為無破綻。”
摸了摸少年的頭發，魔帝悠悠笑了起來：“如此，哪怕真敗了，你也絕對有足夠的時間，給自己定一個終局，而不是落入敵手。”
“帝君，你一直都這樣嗎？”靈犀愣愣的看著永夜眸中晶亮的光彩，那是屬於頂尖強者的自信與戰意，明亮奪目、令人心生向往。
永夜失笑：“不止是我，能到達君級的，幾乎都如此。至少”他斟酌了一下：“哪怕平時想的極多，真動手的時候，越不講究生死，便越能活到最後。相反”
魔帝似笑非笑說道：“靈犀，你很聰明，不如設想一下，在狹路相逢的生死關頭，你不想死，所以退縮了，若敵人很多，又或者和你一樣強”
“那很容易被砍了啊！”一句話脫口而出，靈犀頓時一怔：“是了，這樣才會失去已到手的優勢，能回到原點都是幸運，更多會憋屈死在對手麵前。”
永夜頷首：“道理正是如此，真狹路相逢、同歸於儘之勢，你不想死，對方也不想死。但正因如此，誰先退，誰就會先死。”
“這等情況，運氣和勇氣缺一不可，切記切記。”如此從招數說到生死，回過神發現跑題，魔帝不禁發笑：“好了，你還有什麼要問的？”
靈犀糾結了一下子，低聲問道：“帝君，宮外像我這樣，千歲不到，差一步將級，資質算好還是一般？”
“很難得的資質了。”永夜的眸色閃著笑意：“你入宮是本帝稱帝百年內，修煉的時間堪堪九百年而已。”他攬住靈犀的腰身，發現其即刻緊繃時，眼底玩味閃過。
魔帝貼著少年的耳垂，笑言了一句：“本帝趕在稱帝千年大典的時候回來，收到的第一份禮物，便是你的進步，令本帝滿意之至。”
“帝君言重。”靈犀很敏銳的感覺到不好，他乾巴巴的說道：“天色已晚，帝君又是才回來，是不是要回書房去召見一下手下？”
永夜似笑非笑的揚了揚嘴角：“本帝已給他們穿過訊息，明日早朝。”他強勢的把靈犀推倒在床上：“現在該安歇了，不是嗎？”
“等等，帝君！”靈犀手忙腳亂的反抗著，垂死掙紮的說道：“我還有個問題，你說了，讓我問完的！”
魔帝饒有興趣的停下動作：“哦？”其眸光掃過被自己把衣衫半褪半解的少年，胸口至腰腹處裸露的肌膚無意識流瀉春光，嘴角不由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永夜並不覺得，靈犀的問題能難住自己，繼而逃過這一夜：“說說看。”
靈犀鬆了口氣：“我卡在瓶頸，每次都覺得能突破，可不知為何，總是最後關頭失敗。”說起正事，他不自覺的正色起來，眸光隱隱流露不自知的期待，那是對魔帝此番所表露才華的信任。
永夜的眼睛眯了起來，其手指撫過靈犀的鎖骨，滑入衣襟中。火熱的手帶給少年的記憶絕對算不上愉快，所以他不禁微微戰栗，在對方按在心口流入魔力時，其更是僵硬之極。
過了一會兒，魔帝冷笑著鬆開手：“虛浮鬆動，灌藥到伯級，羅刹海為了讓禮物合用，又無法出宮後報複他們，倒是相當用心。”靈犀臉色頓時就變，永夜微笑道：“看來，你是想起來了？”
“他當時說，是給我築基的，雖然不會當場起效”靈犀白著臉喃喃自語：“但等正式修煉後，功效就會完全發揮，助我儘快修煉到伯級以上。這段時間修煉，至伯級巔峰全無瓶頸，我還以為”
永夜嗤笑一聲：“以為，那個羅刹海少主雖把你當禮物獻給本帝，可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兒真心把你當朋友的？”他一語中的道：“天真！”
魔帝一言揭破真相：“羅刹海給你服用之物，是天材地寶中的最末等。多數用來培養侍女傭人，拿出去充門麵，一溜煙的伯級巔峰，亦足夠了。”
永夜輕撫靈犀慘白的臉，玩味笑道：“弱點是完全無法突破至將級，正好避免了你萬一有機會出宮，會找他們玩命報複。”他微微一笑：“瞧，哪怕本帝願意放你出去，伯級巔峰、再進無望的你跑到羅刹海，又能乾成什麼？”
少年素來清澈的眼眸彌漫灰暗，端的是令人心疼。然而，見慣大風大浪的魔帝，隻是為其這種絕望姿態的美感驚歎了一瞬，又恢複了平素的鐵石心腸：“不再說什麼了？”
永夜輕笑一聲，撕碎靈犀身上最後的遮羞布，有些不滿於這潔白的膚色，和灰暗的眸光完全不配，故一言激起了對方的強烈反應：“再不說話，本帝就不告訴你，怎麼解決此事了。”
“帝君！”靈犀猛地抬眸看向永夜，那雙璀璨明亮的眼眸褪去黯淡，竟讓永夜在那一刻，聯想到了雨後初晴的清新。
魔帝斟酌了一下，悠悠一笑：“本帝告訴你原因了，不代表就必須幫你解決吧？畢竟，縱是本帝，要打散他人功力，又不傷其本身經脈，也是很麻煩的。”
少年的表情一僵，又聽其低笑道：“宮內之人於本帝，素來等價交換。最近，隻有你一個例外。”用身體給自己和背後勢力換取資源，同時亦是表示臣服，永夜伸出手指，摩挲靈犀下意識緊咬的唇瓣，其想要偏頭避開，又被強行扭了回來。
“你是羅刹海送給本帝以示臣服的禮物，但實際上一直想要逃離。不過，本帝不會讓汝立誓用不離宮，那太不切實際了。”美色唾手可得，然而，永夜反鬆開手，起身下床穿上衣衫。
在靈犀迷茫的注視下，永夜玩味的笑言一句：“給你幾天時間好好考慮，等本帝下次再來之時，你給本帝彈一曲琴，再跳一支舞，最後”回眸時見少年神色慘淡，魔帝隻邪邪一笑：“給本帝主動點，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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