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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淮把休書摔在桌上時,墨跡未乾。
我垂眼看了一遍。
字跡潦草,措辭敷衍。
三行字,休掉五年發妻。
我抬頭:“嫁妝何時還?”
他愣了一瞬。
顯然沒料到我這反應。
不哭,不鬨,不問為什麼。
“你……”
他皺眉,像看一個不懂事的人。
“沈氏,你就不想知道原因?”
我將休書折好